那一瞬间,萧禛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他要杀了梁霁雪。
他也不想变得阴险狠毒、心机深沉,可萧禛真的嫉妒得快要发狂了——尤其是当他知道师尊把“引梅”送给梁霁雪以后。他的师尊本该是天边高洁的明月,永远皎洁不染尘埃,却被梁霁雪这个人尽可夫的贱人踩进了泥土,破了无情道心!
梁霁雪这个两面三刀、无情无义的婊子——萧禛恨得几乎要发狂了!然而所有人看来,却是大师兄疯了,牀害同门,自甘堕落。
萧禛在梦里又回到了会审那天,梁霁雪脸色苍白,被师尊护在怀里,泪眼盈盈,对着他的唇角却满是恶意地扬起。所有人都站在梁霁雪身侧,唯有他卑贱丑陋地跪在地上,一百笞魂鞭抽得他骨肉尽烂,一开口就咳出内脏碎片和血块儿。萧禛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怔怔地望着那高坐云台的银发剑仙,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轻轻唤道:“师尊……”
玉清辉微微垂眸,神色冷漠地和他对视,半晌,揽紧了梁霁雪,淡淡道:“逆徒萧禛,虽罪孽深重,但念在多年情分,且罪不至死。故剥去仙骨,贬出师门,入凡间赎罪。”
那双曾经在死人堆里牵起他的雪白手掌又重新将萧禛推进永劫炼狱。
“师尊、师尊——师尊!”萧禛被捆在柱上,惊慌地叫了几声玉清辉,脸上泪混着血,涕泗横流。干枯的唇无力张大,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一如既往地露出恭敬柔顺的温和笑脸,嗓音哽咽嘶哑:
“师尊,愿您平安……喜乐。”
后来的事,萧禛自己也记不清了。那几个围在梁霁雪身边的男人为了讨小师弟欢心,废了他的手脚后把他丢进水云间做了个千人骑、万人操的下贱妓子。十七年过去,萧禛甚至连昆仑山长什么模样都要忘了。
忘了才好,不然要怎么渡过往后悲惨绝望的人生。
“你还记得这个吗,大师兄?”
萧禛愣愣地睁着眼,目光呆滞,刚回过神就见梁霁雪捧着个绢布兔子满怀期待地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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