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还是气恼的。”萧禛嗓音低沉微哑,“我当时恨得差点堕鬼了,只想着要杀了梁霁雪,让一切变回原样。后来被虞伶困在妓院里,我躺在嫖客身下,有时也不免会想——”
“回到原样便好了么?依然没有人在乎我、喜爱我,我虽是灵真峰的大师兄,但得到的关注好像还没有在这里做个婊子多。”
萧禛自嘲道:“我跑了几回,也自杀过。我是真的想死,活不下去了,但虞伶那贱人留下的傀儡和他一样会磋磨人。被困在这方寸之地,躺在精水和男人的怀抱里,千机雪日夜不得安宁。我其实并不觉得还能离开……所以我强迫自己忘记,强迫自己心甘情愿做个淫贱的娼妇。”
“少主,你现在只是认为我新奇罢了。”萧禛起身,残存的精液顺着男人饱满结实的大腿流下,他抿了抿唇,无奈道:“但你还是从前那个陆棠舟啊。”
萧禛很少说这么多话,他总是沉默寡言的、不善言辞不懂侬情爱语的。从前陆棠舟和他在一起时爱笑爱闹,萧禛便永远温和地凝望。然而这次却像是倒了个边儿,陆棠舟竟然不知道自己该对萧禛说什么了。
长长的卷发水藻般垂落在陆棠舟肩头,漆黑蛇身轻点地面,青年脸颊上的鳞片已经覆盖住半张雪白的脸,莹绿生辉。明明连原身都控制不住了,陆棠舟神色却恢复成一贯的温文尔雅,唇边小痣和善可亲。他微笑着弯起唇,柔声道:“阿禛,你也累了,快回去歇息罢。”
他还是……从前那个陆棠舟吗?
可萧禛好像已经不似从前了。
一夜无言。很快,飞舟就到了魔域。两界的时间流速不同,仙界正值瑞雪,魔域却已经春意阑珊,雨声潺潺。萧禛抱着不宥下去时,恰好有滴雨珠落在他眉心,顺着高挺的鼻梁慢慢滑落,像一滴清澈的泪。小鱼下意识抓紧了他的胳膊,脸色略有些青白:“阿禛哥哥……”
“怎么了?”萧禛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是不是不太适应?要不要吃点药?”
小鱼摇头,脸上又活力满满地笑了起来:“没事的!我们快走吧,别耽误升卿少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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