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有了!”程寻惊喜地大叫,我也往老杨屁股后面看,展开的骨缝间胎头正龟速地往外走。

        “杨哥,别泄气!有希望!”

        “有希望……有希望……哼啊——”老杨龇牙咧嘴地看了看我,又看看程寻,重复了两次有希望,深吸一口气…

        紧接着,双手握拳,眼睛微闭,鼻孔张大,两排牙齿都露了出来,表情十分狰狞。

        “啊——啊——啊——!”里屋的钱哥这个时候狠狠地发作起来,肚皮高挺着在床上摇腿。

        这边我俩刚从老杨身子底下把孩子接出来,就听见钱哥那边砰地一声,一大泡羊水尿失禁一样,冲得整片床单都是。

        他再不生,床单都快腌出味儿了。

        “要生了!…我要生了!”钱哥哭着握住我的手,像是握住一根救命稻草。

        “对,对,疼劲儿起来了就用力,杨哥已经生了。”我把手抽出来,让他自己揪着枕头,程寻已经爬上了床,被我喝止住,“下去!当心他踢到你肚子!”

        程寻有些委屈,但很听话地下了床,又去烧他的开水了,估计也是跟电视里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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