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活着,真好。连赴月给的压迫感都随着这一认知减轻了不少,沉溺总觉如梦似幻,被赴月捏住脸时才有几分真切。
“你这是什么眼神?”
“……”沉溺的一瞬慌乱逃不过赴月的眼,可他仍觉自己尚有一线生机,犹疑着答道:“我,在谷中许久未见生人了,难免有几分高兴……”
“你觉得你。”赴月说着一顿,扣住沉溺腕间的手亦在收紧,他这居高临下的睥睨,让沉溺一颗心都在随着他手上力道紧缩,“骗得过我?”
一锤定音的宣判死刑。
“喜欢看外人?封疆不够你看,还是我也不行?”赴月言及此不觉哼笑了声,那俊逸眉目染了几分嘲意。
太搞笑了,沉溺看脸?他们师兄弟三人就没一个丑的,甚至谷中人都怀疑云梦是不是看脸挑亲传,这华山武当和暗香,一个长得比一个俊,偏偏沉溺无论在谁脸上停留的视线都没能超过一刻的。
赴月是很典型的道长,为人冷漠,寡言少语,他修道十数载,情动时亦隐忍克制,那一袭白衣从来纤尘不染,与墨色交融中,谱写太极两仪。
他的眼,眉,鼻,唇,乃至规矩束起的发,无一不让人感慨天工造物,赴月道长如此,世间安得其二?
可沉溺从不愿多看他,视线对上时,也多是沉溺惊慌闪躲的眼,又或他哭得泪眼朦胧,看赴月都看得不大清,只胡乱低求着赴月饶他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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