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的第九天,柳因见到了胡子拉碴的段永,他差一点没认出来,对方开口嗓音嘶哑地喊了声“音音”,柳因侧身让人进来了。
倒了温水端过来,段永眼巴巴望着端水的柳因,本想放在桌子上,架不住人可怜极了的眼神,柳因递了过去。
段永接过大口大口地灌进喉咙,像是沙漠几天几夜没喝水的旅人。
喝完段永递还杯子,“可以再来一杯吗?”
柳因倒了第二杯。
八九天不见,段永变了很多,不止外貌,捧着水杯局促不安的样子像极了第一次到亲戚家做客的内向小朋友,柳因几乎要忍不住坐过去,安抚对方,拥抱对方。
“我,我,我……”吞吞吐吐半天却始终不见下文,反而站起身朝门口走去,“你要走?”柳因上前一步挡住了门。
段永低下头,不敢直视眼前人,太过美丽,太过耀眼,他此刻情愿对方不要那么的美,情愿对方是个普通人。越光明的存在越发显得他的龌龊、肮脏、低贱无所遁形。
“钱,没,没要回来。”
钱没要回来,他没有钱了,他一夜之间什么都没了,他再也做不了音音的榜一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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