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纨和平时不一样,他叫他“三日月”,声音低低的,但比起忍耐,更多的是某种脆弱的柔软,以及带着信任的依赖。

        他是真的在求助,而不是被淫刑逼出来的示弱和求饶。

        在这个时刻,让他意识到审神者是依赖他,信任他的。

        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可笑的了。

        但三日月宗近笑不出来。

        他明知道自己这时候应该再狠一点,再更多地伤害他,逼他到极限,让他说不出一个掩饰过的字。

        但他做不到。

        “三日月宗近”做不到,即使暗堕至此。

        被他伤到极点之后突然摆在他面前的这份依赖和信任,让千年铸就的神性和疏离轰然倒塌,像是一根鞭子打在他胸口,缠绕住心脏,狠狠地勒紧,连呼吸都带着剧痛。

        怎么能输在这里呢……就差一步了……就算下一秒碎掉也没关系,他只是一个分灵,以审神者的能力和战力,再捞一振他也轻而易举。

        他抬起头,把所有的悸动塞进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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