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神者,竟然是这么看他的。

        这个……笨蛋。

        确实像是这家伙会说出来的话。只有他明明被磋磨得遍体鳞伤却还总是对一切抱有善意的审神者,才会在这种时候,对于在背后操控着、一手造成了他这近一年来的痛苦深渊的坏人说出这种话。

        他眼眶有点疼。

        “您在说什么呢?”三日月宗近笑着问,放开了一只用来压制、伪装外包的灵力,“那种家伙……是您想象出来的么?”

        失去了压制和伪装,那些蛰伏在他身体里许久的黑暗面力量一股脑的涌出,他能感觉到那条骨尾在肆意疯长、能感觉到骨甲和骨刺包裹住他的全身,刺破他华丽的靛蓝色狩衣,白骨包裹住他的脸庞,甚至遮蔽了他的视线,让他再看不清审神者的容貌。

        “这个世界上,从来就只有一振伪装自己苟且偷生,随着性子让暗堕的力量吞噬自己,享受着您的痛苦取乐的暗堕三日月宗近而已。”

        靠着暗堕的力量,他能够稍微反抗一点自己主人那强大的灵力压制,向前走了一步,逼近到能感受到审神者呼吸的距离。

        他任由自己被狂暴的欲望支配,摸上了审神者的脸。理智近乎消失的情况下,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尖锐的骨刺在人类的脸上蹭出刺目的血痕——那些带着审神者灵力的血液星星点点地接触到骨刺,骨刺上被融化出黑色的烟雾,疼痛更进一步地催化着暗堕付丧神的狂暴。

        审神者抬起手,握住了三日月宗近被骨甲覆盖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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