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皇帝看了一半,手中信函重重砸在地上,冷中带怒道:“游玩,狩猎,朕让他们去听道悟道,还是让他们奉旨出游?”

        杨杜两人眼泪还来不及收,被这一声怒吼吓得卡在半路,实在想不到皇帝怎么突然冲他们两个苦主发难。

        “皇上,小女平素在家最为听话,绝不会做出格的事情,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如今人没了,死状凄惨,居然连个完好的身子也没有……”杜大人说着说着越来越伤心,抬手遮面呜咽道:“微臣的夫人当场昏倒,日日以泪洗面,还请皇上做主啊。”

        杜大人这番哭诉情真意切,年过半百的人哭得不能自已,皇帝后面的怒火怎么都不好再发作。

        杨大人见此,再接再厉道:“说是狩猎,怎么可能真让一群学子去危险地方,臣听说他们就在最外面做个样子,加上有护卫军看护,猛兽就算要袭击,也该突破护卫军这一层。可是奇怪的是,野兽直接越过护卫军不说,她们发了响箭,为何没人及时救援。”

        皇帝眼底几番沉浮,这些他早先通过南宫止的信笺了解过,虽然南宫止说得含蓄,并且把审问记录都如实上奏,但皇帝一眼就看出漏洞。

        现在杨杜再来闹一场,更肯定哪是什么尧安自作主张,一切都是定安所为。

        定安什么性格,尧安又如何忠心,皇帝心里门清,不过正如云起揣测的那般,他当然不会为了外臣的女儿大肆动作,向天下昭告他们子桑家纵女行凶。

        这就是皇权。

        柳相知看破一半,却也知道杨杜两家讨不到什么公道。最好的结局不过是能提前看清现实,或许日后皇帝看在亏欠上,给杨杜两府点面子,若出青年才俊还能得点提拔。

        “既然是护卫军护卫不利,朕便杀了他们给你们女儿作陪,你们看如何?”皇帝面无表情的说出这句话,比深冬朔风还要冷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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