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柳相知到底不是沽酒当垆,闲游竹林之内,他的城府不在外表,却又从气度里处处展现尽在掌握的从容。

        “你留在吉庆坊的人,不能再留了。”

        陆安然心惊肉跳中,听自己的嗓音似乎都带了点颤意,“柳相知道,为何放任……”说到这里,忽然仿佛被清泉扑脸,整个人清醒过来,“为的不打草惊蛇,或者引蛇出洞?”

        柳相知将棋盘差不多摆满了,然而这盘棋还是没有落下帷幕,黑白双方依旧杀得不分敌我,犹如两军对垒,正到了关键时刻,却突然戛然而止,定格住了。

        他似乎没有继续对弈的兴趣,手掌覆盖棋罐之上,身体微微前倾,道:“原本是有这个打算,不过你临时插一脚,本相有些为难,干脆放任你所为,借此迷惑幕后真凶。”

        陆安然还说要用柳长和死的真相来回报,结果柳相知什么都知道,顿时更无地自容。

        “你不用介怀,孝礼死的时候,本相并不知道他和假币案有关。”柳相知仿佛看出陆安然的想法,他道:“年前已有假币出现,追查之下发现源头是西南部,后皇上派遣云世子前往,抓是抓了两个人,只是他们不过是受蒙骗的普通商户罢了。”

        后来假币案越加猖狂,浪民集结成流寇,一时搅得西南大乱,皇帝既派了祁尚和云起去西南,又让柳相知在王都暗中查访,总算有了点线索。

        “那些人埋的很深,刚有眉目宁愿自断一臂,将其中有关联的人全都灭口,我想孝礼恰好无端牵涉其中,最后命丧黄泉。”

        也是因为这样,当柳相知查到老猫的存在,并且这个人物很关键时,他没有立马抓人,甚至在陆安然把老猫带走后,只派人暗中盯梢。

        “原先我以为老猫只是其中一员,现在看来他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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