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手指转着玉扳指,面容不笑时冷肃而威严,“元夙,朕让你去西南平乱,而不是考察民情,叛军从来不讲道理,他们觊觎的是朕的江山。”

        南宫止抱拳行礼:“臣只是不忍百姓遇难,惨遭凌辱。”

        “你有仁心非错。”皇帝手掌放在龙椅上,拇指捻摩龙头,眸色深沉道:“但你站在高位,却一叶障目,只拘泥在小家子气当中,看不到当中大势。”

        南宫止视线下垂,盯着脚尖前面一块地板,皇帝的话像泰山压顶,倾倒下来,“天地之下,穹庐所覆盖之处,均为天下。你只着眼一草一木,一人一畜,便忘了千千万万的草木人畜,国强而民富,国不成国,何以为家。”

        南宫止无法否认皇帝的话是对的,但又总觉得哪里让他憋气。

        气氛正僵持,王且进来禀告,柳相知入宫觐见。

        南宫止刚准备行礼告退,皇帝没好气道:“你留着,朕让你走了吗?”

        王且余光悄悄往那边瞟了眼,心说南宫少辅好胆识,皇子们平日和皇上说话战战兢兢,就怕不小心惹皇上不高兴,他倒好,皇上生气了也不赶人。

        王且心里再一次加深了皇帝对南宫止的偏爱程度。

        柳相知入殿后,先照常行过礼,随后含笑道:“南宫少辅此次西南一行,可立了大功一件。”

        皇帝逮到机会,冷哼道:“先前说着,他还埋怨朕让他白捡个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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