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云起抱臂靠在树上打算休息,看到禾禾睡前还抓着灰兔的脚看了看,不由轻笑:“如此仁心仁德,不当大夫可惜了。”

        禾禾拍了拍翻身的寻清,含笑摇头:“哪儿光有心就能当大夫,治病救人还是要看医者天赋。”

        “哦?那不一定。有人天赋了得,却当不了医者。”云起一抬头,天上新月西去,还有辰星闪烁,在他眼里汇聚成微光。

        禾禾顺嘴问:“是谁啊?”

        云起不知听见没有,他没有回答,仿若听见脑海中响起自己的话:“还说去学医,浑身上下不见一点杏林为民的胸怀。”

        眼前浮现朔雪飘落,满目皆白,陆安然一袭红色披风裹着素衣,在隆冬寒日里神情平淡如水,波澜不惊的说——

        “我从来没学过,不懂悲悯为何物。”

        他闭上眼,嘴角弧度一点点落下,当日只作寻常,如今细细思索,忽然间心中有一丝细细酸涩。

        为何不懂?

        从未有人教授过,如何懂得?如何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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