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他不紧不慢地下床,压住她后颈的手随着他的动作移动,隔着她还没完全脱掉的套装一节一节按过她的脊骨,感到她的呼吸在自己掌下起伏。阿米莉亚的下半身在床沿外,膝盖着地,他俯身压上去,使他们由颈至胯紧密相贴,并确保她臀部能感受到他下身的硬热。那只手已经向下探进她的长裤,他的另一只手绕到她的咽喉,迫使她的头向后扬起。阿米莉亚挣扎着抓住床单,颈上血管飞速搏动。

        “告诉我。”他命令道,“这次你做了什么?”

        没有回答,他加了半分力气,一声哽咽自阿米莉亚紧咬的牙关间逃脱。她仍然拒绝开口,反而沉下腰,臀部轻轻磨擦他的勃起。她的拉链早就解开了,他于是顺应这挑衅与邀请,将她的长裤与内裤一并拉下,顶入她的腿间,在那块柔软的皮肤来回蹭动。阿米莉亚勉强吸进一小口空气,她并不十分湿润,也许是精疲力竭而难以兴奋,需要这场性事的不是她的身体。西里斯想象着一小时前阿米莉亚的样子:连续加了几周的班,原本笔挺的工作服满是褶皱,完全彻底地累垮了。她该洗个长长的热水澡,回家睡觉,甚或在办公室里闭会儿眼睛也好,然而下班时间刚过,她便冲进这所满是霉味与尘土的大宅,向一个颓废邋遢的男人寻求惩罚。

        “腿分开些。”西里斯说。

        阿米莉亚照做了,她的脸半陷进被子里,断断续续地呼唤他的名字,触摸他把持她颈项的手指。

        “西里斯……”

        他捕获她的两只手腕,按在她头颅前方,将她完全禁锢在身下,接着一寸寸地进入。她体内与外部一样紧绷,吐息因疼痛而破碎颤抖。他竭力保持着克制,以缓慢的节奏贯穿她,抽出,再次贯穿。这场拉锯持续了很久,直到温暖的液体逐渐渗入他们之间,而后阿米莉亚的身体崩垮下来,从喉底逸出一个泣音。

        她仍旧没有开口,有时候她会的,告诉他自己又辜负了什么,她没能阻止一个无辜者被多数票处以重刑,失败的任务与人命,或是一个人渣成功逃出法网,又一桩案件被归入陈档未能昭雪……还有的时候,漫长消磨中的最后一根稻草,第无数次企图相信又失望,每一天无用的据理力争,又或者只是一道裂开的旧伤,她无话可说,仅仅是来到他面前,请求一场包含疼痛的性爱,请求逼迫和拷问,请求某人接过她身外的一切,命令她记起自己为何出发。但凡她索求,他便给予,尽管他从不认为她该承受更多,他渴望的从来只是拥她入怀,告诉她被她负在肩头的重量足以令任何人喘不过气,将它们卸下的闪念绝不可鄙。与阿米莉亚相对时这些念头总是在他的胸腔翻涌,就如他在她眼中看到的未竟之语,他们从未出口却心知肚明,而所有那些用喘息和呻吟道出的真相也与词句表达的同样。

        终于,阿米莉亚放荡地摇动臀部,催促他动作,于是西里斯放纵了自己。他稍稍从她身上直起身,双手抓住她的胯部发起冲刺,令他们的下体撞击出响亮的声音;阿米莉亚哭喊着迎合,被放开的双手却仍交叠于前方,像是被铁钉钉在原处。最终所有的声响混为模糊淫靡的背景,阿米莉亚痉挛地弓起背,她的高潮静默而激烈,使他记起曾在阿兹卡班穿透他投向未知所在的目光。西里斯想着那双眼释放,倒在她身上,胳膊伸进她的躯体和床单之间,形成一个拥抱。

        过了一会,阿米莉亚轻轻动了一下,松开紧绞的双手。西里斯从她体内退出,翻身下来,设法将他俩都弄到了床上。他用来伤害她的那只手还在微微颤抖,阿米莉亚抓住它,一个指节接着一个指节,一根手指接着一根手指,近乎虔诚地吻过去。

        西里斯叹了口气。

        “好些了?”

        “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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