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姐,生活并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灰暗,前景也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狭窄,如果能够从一个死胡同中走出来,也许你会发现一个更灿烂的天空。”

        我的安慰或许空洞无物,但徐万紫心里还是微微一颤,对于这个心思细腻的女人来说,她从未奢求过什么,但是在此时,在她孤苦无助时,哪怕石缝中长出的一颗嫩芽也会让她激起生活的勇气。

        “能陪我多聊一会儿么?”捂住脸,让心中苦楚尽情的通过眼泪发泄出来的徐万紫抬起红肿的双眼问道。

        “有何不可?走吧!我带你出去走走。”我负手而出。

        黑魆魆的后勤大楼显得格外阴森,也许单海雄就在隐藏在暗处窥探,但是我并不在意,这种貌似宽厚其实猥琐的男人根本不值得在意,我甚至可以断定,在看到自己和徐万紫一同上车之后,留给他的只是疑惑紧张和忧惧,我量他也不敢有任何多余的举动。

        50排量的路虎揽胜在夜晚发动时,声音震撼力十足,咆哮着像一阵风似得冲出后勤大楼的铁门,投入到夜色中。

        单海雄恶狠狠的盯着那两道身影,他当然看清楚了我这个驾车者就是宋建国家的孩子,那个近段时期在青阳市响当当的人物。

        但是,徐万紫为什么会跟着这个家伙离开?是这个家伙早就勾搭上了徐万紫,还是两人偶然的相遇,亦或是徐万紫求助于对方?单海雄不得而知。

        但是有一点他可以确定,先前的一切恫吓和威胁都毫无意义了,我的插手让他陷入了进退两难中。想对付我,他没那本事,厂党委副书记不过是个副科级,和我一样。

        就算是去威胁宋叔叔和文英阿姨,身为厂党委的副书记,单海雄清楚的知道我这阵子发生的事情,更了解厂长刘先华和尚市长对我的看重。

        他一个五十多岁快退休的人了,就算为了他家孩子以后的前途,也不敢冒这个险来得罪我。

        厂舞厅那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在我们身后一闪而过,我双目平视,望向深邃的黑夜中。当路虎揽胜一口气奔行十公里,一直到和平川县交界地段,我才将车驶入岔道,停在了河岸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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