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已是万籁俱寂,只有青阳河的河水仍在不知疲倦地流淌着,‘哗哗!’的流水声在寂静的夜色里显得格外响亮,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水汽,一阵凉风袭来,水中的月光被荡漾的波纹揉得粉碎,只有那两个欣长的身影依然倒映在河边的浅水里,在清亮的浪花里摇曳着,忽隐忽现。

        这里是青阳市城外三五里处,四周没有人烟,河边的堤岸上燃着一堆篝火,篝火旁坐着一对恋人,一个是个高大帅气的男人,上身穿着件长袖圆领羊毛衫,下身是一件深蓝色牛仔裤,身旁的地上放着一把吉他,他此刻正把手中的干柴丢到篝火中,篝火‘哔哔啵啵!’地燃烧着,映红了两张略带稚气的面孔。

        徐千红正拿手支着下颌,望着篝火怔怔地发呆,她身上依旧是那身四季不变的装扮,上身穿着一件火红色的线衣,下身是黑色的短裙,如同暗夜里悄悄绽放的红玫瑰。

        两人身后的不远处,支着一顶帐篷,帐篷的旁边停靠着两辆崭新的自行车,其中一辆自行车的车座上还放着一个纸箱,里面摆着几袋面包和四五瓶饮料。

        “薛超,你不该来的呀……”徐千红幽幽地叹了一口气,神色黯然地说道。

        薛超没有说话,而是默默地拾起身边的吉他,轻轻地弹唱起来:“深夜花园里四处静悄悄,只有树叶在沙沙响,夜色多么好,令人心神往,多么迷人的晚上,我的心上人坐在我身旁……”

        徐千红听得入迷,便把头轻轻靠在薛超的肩头,也跟着他一起哼唱起来……

        “跟我一起走吧,我们走得远远的,永远都不要再回农机厂了。”薛超轻轻拨弄着手中的吉他,温柔地对徐千红道。

        “超,有些事情,你永远都不会懂的。”徐千红的声音有如呓语。

        “什么?”

        薛超感觉到徐千红打了个冷战,就赶忙脱下身上的圆领衫,轻轻为她披上,又把身边的干柴丢进去一些,让篝火烧得更旺些。

        徐千红坐直身子,手里摸过一根树枝,轻轻地拨弄着火堆,轻声地道:“这个世界上能为自己活着的人太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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