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过信封,从里面掏出一叠照片,对着灯光翻看着,半晌,才哑然失笑,轻声地道:“虽然很逼真,但都是电脑合成的,你下次找人干活,最好找个机灵点的,或者电脑水平高一点的,同一个女人,腿的粗细都不一样,这样明显的破绽,还拿出来当做证据,怎么能让人相信呢?”

        万正友脸色骤变,登时恼羞成怒,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瞪了我半晌,脸色才又变得阴郁起来,转身走到窗边,点上香烟,狠吸了几口,发出剧烈的咳嗽,嗓音干涩地道:“说吧,尽管提条件,你想要什么?钱也好,房子也好,女人也罢,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都答应你!”

        我站了起来,摇了摇头道:“万市长,这几样东西我都不缺,你还是把心思放在别处吧,在我这里,得不到任何你想要的东西!”

        说完,我就转身向外走去,刚刚迈出一步,身后忽然响起一声暴喝:“你他妈的给我站住!”

        我缓缓转身,望着黑洞洞的枪口,又盯着万正友的眼睛,从对方的目光里,我看到的并非是愤怒,而是绝望的神情,就冷哼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清脆的脚步声在楼道里响起,随即远去。

        万正友神色颓然,把枪口放到嘴巴里,闭着眼睛,默数三声,轻轻扣动扳机,‘咔!’的一声响后,身子一颤,他把手枪放回腰间,又回到桌边,自斟自饮,很快就醉得一塌糊涂。

        我开着车子,慢悠悠地行驶在路上,脑海里闪过万正友阴郁的脸孔,暗自叹了一口气,我心里很清楚,万正友做出这样失态的举动,也就意味着目前的处境非常不妙,应该是处于极度的危机之中。

        政治有时像是赌局,官员就像是赌桌上豪赌的赌客,昨晚的赢家,可能就是今日的输家,而今天的赢家,又有几人能笑到最后呢?不过是一场热闹喧嚣,你方唱罢我登场的大戏罢了。

        想到这里,我竟然生出了些莫名的惆怅,打开车内的音响,放了首温柔舒缓的曲子,开车直奔婉韵寒家,不知为什么,自己忽然很想见到婉韵寒,甚至,想得心理已然有些发慌。

        很快,车子停在楼下,我快步上楼,轻轻敲响房门,却没有人开门,就掏出手机,拨了号码,电话连续响了两遍,却始终没人接听,正失望间,房门忽然开了,婉韵寒出现在了门口。

        她头上裹着一条粉色毛巾,缠住了湿漉漉的秀发。

        “刚刚在洗澡,才看到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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