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没过几天,程文兵带着综合规划处的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地杀回来了,得知我即将要走的消息,自然很是惋惜,也就极为珍惜在一起的时间,几乎每天晚上,都拉着我出去喝酒唱歌。

        此外,他又让规划处的人轮流请客,为我践行,这样每日醉得云里雾里的,终于,在腊月初七这天,我收到省委组织部的书面通知,整理行装,两天后,就赶赴淮鞍上任了。

        “腊七腊八,冻掉下巴!”这是民俗谚语中很出名的一句,但这年冬天气候反常,是难得一见的暖冬,街上许多年轻漂亮的女人都不顾寒冷,仍然穿着单衣过冬,我去淮鞍赴任,也没有带上羽绒服,仍是一身西装革履,轻装上阵。

        我昏昏沉沉的坐在这辆半新不旧的丰田海狮车里摇晃着,颠簸的山路,让本来空间的就不大的车座位显得更加狭窄,不是遇上一个大坑避不过去,师傅也就只有咬着牙关挺过去,只苦了坐在中后座的三个人,如海涛中起伏的扁舟。

        我在三个下派干部中最年轻,自然也就只有坐靠后的位置,那颠簸味儿可是我从未感受过的,当初去青江时觉得坎坷的路况,和这一次比起来,简直就是坦途了。

        省委组织部那位干部二处的副处长坐在副驾位置上,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那苍白的脸色,说明他一样缺乏这方面的考验。

        来自农业厅的曲云峰,和来自水利厅的袁建彬一样显得疲惫不堪。

        早上八点半准时出发,从玉州市出发,横穿整个永梁地区四个县,两百多公里跑下来,开初还在车上较量着嘴劲儿的几个人,精神都委顿下来了,我是不想再说话了,而身边那两个家伙,却是被进入永梁东面深丘区之后的盘山公路,给绕得头昏脑胀了。

        从玉州到淮鞍市,车程刚好三百二十公里,如果是高速公路,三个多小时也就能赶到,不过很不幸,这里是国道915,从玉州到杭州的国道,虽然名义上是国道,但是其道路状况,却是惨不忍睹。

        尤其是进入永梁东面之后,其道路状况就更糟糕了,难怪从湖鄂湖湘那边进入江州的货车司机们,宁肯绕道走北边的813国道也不肯走这条路。

        中午饭是在永梁地区最东面的金梁县县城里吃的,劳累一上午的几个人都没啥胃口,除了司机外,简单几个家常菜,外加一个番茄蛋汤,对付了一顿,就又上车往东赶。

        从金粱县城到淮鞍还有九十公里,按照这种路况,至少也还需要三个小时才能赶到。

        “马处长,从这里开始就是淮鞍地界了,那边就是淮鞍地区的土城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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