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建彬悻悻的道:“你小子还不到二十五,当然无所谓,我孩子才三岁多,云峰刚结婚没两年,还没有计划呢,这三年还不得把咱们在这里逼死?”

        “那干脆把你们家里的都给离了,拿出一副壮士断臂的决心,重新在这边找一个年轻漂亮的,没听说千州淮鞍还有怀庆都是出产美女的好地方么?”

        我哈哈大笑,道:“要不就暗渡陈仓,在这儿花天酒地,回去之后又老老实实夹着尾巴做人,这样也行啊。”

        “庆泉,你小子人不大,性子倒是挺野啊,这种事情,地方干部敢干,咱们也敢?你还想不想回去了?”

        袁建彬瞅了一眼我,见自己一付满不在乎的模样,他还真有些好奇,这个家伙从一开始就表现出了无所谓的样子,难道说,真的对下到淮鞍这鬼地方来,就没有半点怨言,亦或是在交通厅里待不住了,被赶下来的?

        曲云峰冷冷的道:“回得去回不去,可不是这地方上能说了算的,那得看上边,你们相信不相信,咱们这批人中间,有的人一年就能回去,有的人怕是三年期满,照样得待在这里,不信咱们走着瞧。”

        我和袁建彬都没有吱声,这种事情再正常不过了。

        领导会议上桌子拍得咚咚响,但是,实际上该怎么干,还是怎么干,工作需要这个词语,适用于任何场合,组织部的部务会议也就那么一回事儿,该过的还是得过。

        袁建彬岔开话题,道:“这淮鞍看上去一副自然美景的模样,但我看,好像也不太清静,刚才我们过来时,市政府大院门口不知道又有什么麻烦,堵了上百人,我看公安也开始在列队往那边跑,看来又有人在上访闹事儿。”

        “哪不一样?国有企业改制已经进入实质性阶段,那么多工人要吃饭,可企业要死不活的,银行不愿再往水里扔钱,政府又承受不起,怎么办?

        受痛的还是工人这些弱势群体,找得到路子的,当然就出去了,找不到路子的,就只有瞪着眼睛看着政府,可你想一下,像淮鞍这边地方财政又有多少,都张着嘴等你照顾,你照顾得过来么?”

        我没有想到,曲云峰这个从农业厅里出来的家伙,居然还能说出这样一番深刻的话来,心中也是大为惊奇,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没事儿倒是可以和这个家伙好好聊一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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