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个老纪检了,对于事情的份量自然很清楚,什么东西可以一直查到底,什么东西只能浅尝辄止,什么东西可以见机行事儿,什么情况下可以全身而退,这都是多年一线磨练得出的宝贵经验。

        陵台方面要说什么都没有,也不是,至少我在男女关系上的问题就暧昧不清,原广电局副局长程若琳,还有那个被摸过奶子的服务员,以及那个现在已经调到市广电局担任宣教处处长的罗冰,其间都有些古怪,真要痛下狠手,把我的秘书和司机拿下仔细摆弄,屠连举自信还是能够弄出来一点有份量的东西来的。

        问题不在于这一点,而在于上边,如果单单只是个人生活作风问题,就算是查出点什么来,也毫无意义,省纪委不是道德考评小组,吃饭吃撑了如此大费周章来专门考评一个前途显耀的副厅级干部的私生活,领导会毫不犹豫的把自己给像拍一个苍蝇一般拍死,要不就是一脚把自己射到某个角落冷冻到退休为止。

        如果是经济问题,那又另当别论,无论是谁,如果他沾了经济问题而且又被抖落出来,基本上就可以宣布他的政治死刑了,问题是叶庆泉这小子,恰恰在这方面白得像一张纸。

        他经济上真是白得像一张纸么?可能么?屠连举很怀疑,种种迹象表明,叶庆泉的生活很奢侈,他的经济来源从何而来?屠连举知道只要稍稍花些心思就可以查出他的底细,但是,现在这样做还有意义么?

        失了这一手,也就意味着再调查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了,也许是该决断的时候了。

        关迎风似乎也看出了眼下屠连举的困境,他不想被这件事情卷得太深,廖永涛来之前就专门和他打了招呼,要求他一切程序和证据必须按照程序收集,不得妄动。

        虽然这话语貌似听不出个什么来,但是言语中的提醒和警戒味道很浓,只是这屠连举也不是一个善茬儿,上边一样有人支持,自己隶属于他直接领导,这要不听招呼,日后也是难过。

        “屠书记,我有个建议。”关迎风淡淡的道。

        “哦!说来听听。”屠连举气势为之一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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