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永仓不相信,以我表现出来的政治智慧和手腕,他不会猜不到北线方案涉及多少人的利益,固执己见对他有啥好处?难道真是为了所谓老旧城区的那些个居民们的福祉?

        李永仓有些捉摸不透,这年头真要一心为公不计个人得失的干部不是没有,但是却太罕见了,至少他李永仓还暂时没遇上过。

        细细琢磨着这一来二去的事情,李永仓也觉得头疼。

        曹渊毫无疑问是领受了上边的意思,究竟是谁得意思,李永仓也不想去多想。这北线方案当年确定的时候,他就知道这里边猫腻不少,一下子北边几百亩土地出去,县里财政一下子也宽松不少,当时他这个当县长的也就乐得糊涂,反正这桂溪大桥修建也得有些时候,也轮不到他来作主。

        没想到这事儿最终还是转到他头上来了,而且这两边现在是摩拳擦掌励兵秣马,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模样,这不是把自己架在火头上烤吗?

        苗月华和曹渊结了盟,加上庞钧和郑良才这两个原来邹厚山的铁杆,本来和我就不大对路,十个常委中已经有四个站在了对立面,还有态度暧昧的万朝阳,骑墙观风的简虹,闷头葫芦翟化勇,以及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武装部政委边锋,就算是自己不计一切保持中立,他也是一个孤家寡人,这还不算市里边多少人瞪着眼睛盯着,或许就得有条粗腿伸进来搅和一下,弄得这陵台县一片狼籍。

        思衬良久,李永仓也是踌躇不决,我固然有些来头背景,但是曹渊敢于这样公开在政府办公会上跳出来反对,如果说没有有力人士的强力支持,以曹渊的智商和先前的低调,他不会不清楚这个时候站出来和我打对台意味着什么?

        而叶庆泉难道不明白这个现象传递过来的意义?难道说蒋书记也就这么放任叶庆泉这样毫无章法的乱来?

        一连串的问题搅得李永仓头昏脑胀,这陵台县里围绕这桂溪大桥的选线,各路神仙都在各显身手,还没有到真正挑明斗法那一刻,就已经是沸反盈天的先兆漏了出来,真要到摊牌那天,那还不得狂风大作石破天惊?

        李永仓苦笑着又点燃一支烟,老了,自己不得不承认自己有些老了,面对这双方的蓄势以待,李永仓真生出一股子想要退出的想法,听凭一帮人拼个你死我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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