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平静的道:“与其让它不断贬值,最后彻底变成政府沉重的包袱,那还不如趁早脱手,这也算是为政府节约,替政府解脱。”

        魏晓岚沉默不语,我的思想相当开放超前,这一点她也早就知道,但是你若是说要把一个企业白白送人,无论实际情况如何,很多人都难以理解,尤其是那些看上去还能经营的动,或者外表光鲜的企业,你这样做,无异于告诉别人这里边有猫腻,那就是递给对方靶子让别人把你当作目标射击。

        我也算是对她有知遇之恩,她在副区长这个位置上干了好几年了,无论是张绍文还是曾令淳,对她都有点不冷不热,都把她当作一个点缀,一个典型的班子中所必须性别搭配的角色来使用,让魏晓岚很是抑郁,虽然她竭尽全力做好自己分管工作,但还是在这惯性的力量下,有一种被束缚起来难以施展的无助,这种感觉,一直到我的出现才终止。

        魏晓岚不知道我对于她的青睐源于何时,或许是对方到自己分管的几个局行部门调研之时吧。

        我的调研方式很独特,不怎么听汇报,压缩到五分钟的汇报时间,让很多局行一把手甚至还没有连基本概况都还没有来得及说清楚,就戛然而止,我喜欢直接发问,而且很明显在调研某个局行时,我本人事先是作了充份准备的,大到核心数据,小到具体细节,问题总是那样精准老到,虽然只是寥寥的几个问题,却也能了解一个单位的大致情况。

        魏晓岚也知道她自己这个常委是怎么来的,我最初是希望由霍云达调过来直接担任的,但是霍云达没有获得市委认可之后,我就很干脆的推荐了她。

        据魏晓岚所知,其他几个副区长在竞争这个常委时,也还是使了一把劲儿的,自己并没有什么突出优势,但是我在市委那边凸显了自己的能量,直接把霍书记和舒市长说服,最终还未上市委常委会,就已经定板,让其他几位副区长的梦想直接落空。

        “但是叶书记,普通大众的观点恐怕还难以接受这种做法,这可能会引起很大的争议。”魏晓岚委婉的道。

        “因为普通大众的不理解,我们就要停下脚步去等待他们理解?可是等到老百姓理解的时候,也许这个企业连白送人都送不掉了,也许政府还得拿出更多的东西来陪嫁才行。”

        我摇了摇头,道:“老百姓不理解,我们可以加大宣传力度,求得理解,实在不行,我们也只有听之任之,让他们骂了,至于领导干部不理解,那我就只能认为你的能力水准有问题,当我们把道理摆出来时,你还是怕背骂名怕担责任,那你就不配当这个领导干部。”

        我坚决而强硬的态度留给魏晓岚很深的印象,都说对方在陵台就相当霸道,但是到西江区来之后,却没见他有什么表现,顶多也就是在钱治国和马占彪一帮人落马问题上的凶狠,但那是犯了天条,谁都无话可说,像肖朝贵吴应刚一帮人,一样在他麾下干得挺欢实,实在看不出传闻中的强悍霸道气势,但是这一次近距离的谈话,让魏晓岚觉察到了对方隐藏得很好的霸气。

        魏晓岚不好再在这个问题上深说下去,一来还没有到那个时候,二来这本是霍云达的份内工作,对方既然这样信任霍云达,魏晓岚也相信霍云达自有他的考虑,她岔开话题,道:“叶书记,您说五月份召开的全省非公有制经济发展工作会定在永梁,我们淮鞍既然确定要来参观,看哪里,看多久,这些细节确定下来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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