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乏监督和审核机制,风险叠加,加上高额集资利息或者说股金利息,窟窿只会越捅越大,到最后也就只有拆东墙补西墙,实在撑不下去,也就只剩下崩盘这一个结果,买单的都是地方政府财政。

        “庆泉说得对,当初我就对这个信贷投资公司的经营目的存有异议,但是当时的主要领导却置若罔闻,以至于捅出这样大的一个窟窿,他们花天酒地纸醉金迷消耗挥霍掉了,却要让我们这一届党委政府来承担。”

        何照成也是对这个信贷投资公司深恶痛绝,这个信贷投资公司已经彻底资不抵债,负债和资产两相抵折,足足有将近一个多亿的亏空,这足以让市财政大伤元气。

        “现在资产和债务也基本上清算出来了,我们初步整理了一下,估计有把握或者有希望收回的,大概在六千万左右,而已经彻底成为死帐的大概有八千万左右,还有四千万左右属于那种难度比较大,但是如果经过各种努力,也存在收回可能性的那一类。”顾晓鹏自顾自的道。

        “根据去年我们市里给集资户的承诺,将在关闭信贷投资公司一年之内,拿出一个处理意见,信贷投资公司是去年六月底和农村合作基金会一起关闭的,当时市里主要的精力,主要是放在农村合作基金会归并问题,集中力量帮助各区县完成归并任务以及未能归并由政府接管的合金会第一轮支付资金,所以信贷投资公司的问题我们也只是积极调查,核实情况,还没有拿出处理意见,我的意见还是参照合金会清盘方式,清产核资结束之后,就要尽快出台解决意见,想尽一切办法清欠变现,筹集兑付资金。”

        “顾局长,准备如何兑现?是不是像那些清盘合金会那样,分三到五年兑付清?”我反问道。

        “叶市长,不那样,我们市财政哪里一下子拿得出那么多?去年为了各县区归并合金会和兑付被清盘合金会第一轮资金,我们市里财政就被掏空了,现在又该轮到我们自己来出血了,另外市里还要替有些财政差一点的区县考虑第二轮兑付资金的准备,防止他们临时周转不动出问题,影响社会稳定。

        今年财政恐怕是最困难的一年,陈书记,何市长,叶市长,你们几位领导都在这里,我把丑话先撂在前面,得提前做准备,要不然,临时凑不出钱来,那可是要出大问题的。”顾晓鹏盯了三人一眼,沉着声道。

        陈英禄和何照成都忍不住叹气,也真是走悖运。

        古耀华把怀庆官场搅得一团糟,光是理顺这关系,就够他们两人焦头烂额的了,恰恰又遇上中央清理整顿合金会,怀庆又是合金会发展规模最大的一个地区,一下子被打折了脊梁,抽空了资金,不但乡镇企业现在陷入困境,而且县乡两级政府背上巨大的债务,初步估算了一下,没有五年,根本无法摆脱清理合金会带来的巨大窟窿。

        而这五年里,怀庆各县区都得勒紧裤腰带过苦日子,而怀庆市里边也不好过,除了得帮衬着各县区裱糊窟窿外,自己这屁股上还有信贷投资公司这样一个大脓疮,要才把这个脓疮挤干净,估计又得大出血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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