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这里并不是要和邓若贤讨论这个问题,就道:“老邓,冶金机械厂的改制方案过了他们厂里的职代会,看样子马上就要上市委常委会研究,现在政府这边和人大这边,都对冶金机械厂状况很不看好,认为以目前的改制方案,很难吸引到合格合适的企业来入主,要求政府在政策上给予考虑。”

        “哦?我也听到一些反应,说是冶金机械厂资不抵债,是个无底洞,这种条件下谁来接着都活不长,要求政府承担企业部分债务,另外还要推出更优惠条件来引入买主。”

        邓若贤的耳朵也不塞,道:“好像是要在土地上打主意吧。”

        “嗯!冶金机械厂厂址位置适中,占地宽广,正好处于几大厂和城市中心区接壤地带,我倒是觉得有人看上冶金机械厂这块地了呢。”

        我冷冷一笑,道:“我看政府承担部分债务那都是障眼法,怕是项庄舞剑意在土地这个沛公身上了吧?”

        邓若贤微微一笑,道:“要说冶金机械厂占着这样大一块地,面积又这么大,的确有些可惜,拿出来开发也未尝不可,不过,开发商只能是政府或者是政府的代表,如果我是市委书记市长,我不会考虑其他任何人来开发这里。”

        我竖起大拇指,道:“于我心有戚戚焉,不过恐怕这块大肥肉,引来了不少人垂涎呢。”

        我在冶金机械厂改制问题上也是下了一番功夫研究,董胜利也是通过各种关系,不动声色的帮助我找了一些人,了解冶金机械厂内情,但是获得的情况很多是矛盾而又混沌的,让你难以辨识一个真实的冶金机械厂。

        冶金机械厂在四年前都一直处于盈利状态,虽然不能与九十年代初期的极盛时期相比,但是在几大厂里也算是说得起硬话的,但是从四年前开始,企业效益急剧滑坡,主要体现在销售回款和质量问题上,虽然引进了不少先进设备,但是质量问题依然没有得到改观,而财务状况不佳和质量问题相互影响,交织在一起,使得冶金机械厂几年间就滑落到了几乎难以为继的境地。

        我和董胜利也调查了一下整个冶金机械行业的市场行情变化,根据掌握到的情况,这几年间,市场状况和前些年并没有太大变化,客户依然是那些客户,销售人员也还是那些销售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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