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暗自叹了一口气,递给他一支小熊猫。
李国勇摸过打火机,点了烟抽上一口,吧嗒吧嗒嘴,觉得味道不错,低头看了下牌子,哼了一声,回头道:“怎么总抽好烟,腐败了啊,等会跟你算账。”
我呵呵一笑,微一摆手道:“县政府耀文县长送的,一共才两条,您就别惦记了。”
李国勇皱眉吸了几口烟,话锋一转,接着刚才的话题道:“这也没什么可奇怪的,老猴子当初离开玉州,把范敏哲留在这个重要的位置上,就是为他看家护院,谁要想过来摸地沟油,都要先过了范敏哲这道关,抓上访群众这件事情本来不会搞大,很多地方也都偷偷摸摸地抓,但听说在抓人的时候出了误会,把京城的便衣给打了,这才把事情闹大了,不过肖勇你也别开心得太早,就算范敏哲调走了,你也没机会扶正。”
肖勇无所谓地笑了笑,一摆手道:“这点我清楚,不过他能走了,就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到时我做东,请大家聚聚,好好庆祝一下。”
蔡文杰若有所思地叹了一口气,感慨道:“没有意义了,那盘棋已经下完了,咱们现在是看客,谁输谁赢对我们来讲,都不重要了。”
我坐在旁边,一直没有插话,只是安静地听着,这时忍不住插话道:“他们这么在乎这批上访群众,里面估计有猫腻,应该查一查。”
李国勇回头望了我一眼,表情冷淡地解释道:“有没有猫腻都无所谓,最重要的是,江州这边需要老猴子,季书记要保他,是想用他的力量来牵制狙击‘郝’和‘李’,‘郝’是吴系的人,‘李’是何系的人,这两家的人背后都有雄厚的政治资源,无论谁得了势,都会威胁到季书记的位置,也会影响到更高的层面,这里面牵涉到很多复杂的博弈。”
我轻轻点了点头,摸出一支烟来点上,皱眉吸了一口,却不说话,听着李国勇继续道:“江州本地的派系里,以省会玉州的几个派系最为强大,其中老猴子和老板是两面旗帜,都是省委季书记想借助的力量,本来季书记对老板的一些动作是默许的,包括在公检法这些强力部门的重要人事安排,如果没有季书记的点头,那肯定是做不到的,但可惜的是,老板没有按照他的步调走,而是跟了李红军,这才被彻底激怒了季书记,几番试探后,他没有办法说服老板,就只好将他调走。”
我轻吁了一口气,接着李国勇的话道:“所以,在很长一段时间内,老猴子都不会有事,道理很简单,如果季书记连老猴子也保不住,那他就太被动了,很容易被郝和李联手制衡,要想掌控住江州的局面,就不太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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