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唱戏。念的是凉风有信,诉的是秋月无边。
一捧水袖垂落在脚边,腰带随之散开,萧逸的手摸索着探进来,荏细的腰被他温热的手掌牢牢按住,稍加用力地揉捏。
我不答话,光是咬唇直直望着萧逸英俊的面容,盯得出神。
他略略一笑:“在我面前,有跳韩团舞钢管舞脱衣舞的,当然古典舞也不是没有。但你是第一个把水袖往我脸上甩的。”
月光清白明亮,以多情拥抱这世间无情。我在月光照拂下,神情柔软天真,微微露出一点朦胧的笑。空气中花香袅袅,我在萧逸怀里,身体愈发柔若无骨,喘息愈发凌乱,凄凄哀哀。
“早个百八十年,我也得喊你一声老板不是吗。”
萧逸搂我,薄唇凑近,轻轻唤我,用的是旧时称呼:“老板,今夜肯赏脸吗?”
戏装揉皱成一团,我翻身趴在萧逸胸膛上,咿咿呀呀换了出戏目继续给他唱。其实唱得不好,很多年没唱了,气息不稳,调儿也上不去。最后唱的究竟是什么戏种连我自己也分不清,脑海里涌现什么词儿,嘴里就念叨,用气声儿在唱——
“你睇斜阳照住个对双飞燕,独倚蓬窗思悄然。”
明月迢迢,清风弄影,眼前是眉目含笑的萧逸,此情此景好似一回幽远深长的梦境,又或者只是一场转瞬即逝的风花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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