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萧逸向我低下高贵的头颅,当他心甘情愿做我的不二臣。我有些心疼他。

        他本不应该属于任何人。他属于星空,属于深海,属于山林,属于岩浆迸发前的每一寸土地。飞鸟从他头顶掠过时,也会小心翼翼地收敛羽翼,因为不忍打扰他。他是那么珍贵而美好,可动心的一瞬间,注定将在我掌心颠沛流离。

        萧逸,我在拉着你堕落,知道吗?你在我身体里进得越深,你就坠得越狠。

        想起我曾经问他:“萧逸你有多爱我?一个成语形容。”

        他说:“无法自拔。”

        他是嘴坏。但说的是事实,他确实已经深陷泥淖,无法自拔了。

        那时候萧逸买回来新的投影仪,晚上我们一起在家看《血观音》。棠宁出场的时候我说她可怜,死的时候为她庆幸。她是这部片子里唯一可爱的人,只有她身上勉强能看到一点爱、痛、还有人性。

        “公主命,丫鬟身。”

        她是弃子,是母亲手中的提线木偶。

        倘若我18岁那年没有叛逃出家门,或许和她的命运会极度重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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