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度想也不想,便道:“卑职一直都在暗里说着,所请之人差不多都来了。唯独差了天顺钱庄的吴家,连个二掌柜都没派过来赴宴。”

        天顺钱庄吴家?胡泽义的表亲?

        崔耕暗里冷笑一声,估摸着是猜出了老子今日设宴的用意,又自恃胡泽义的关系,不想来吧?成,吴家先放一放,既然这么不给面子,早晚跟他掰个手腕。

        “来不来无所谓,今晚也不差他一家!”

        他低声说了一句后,缓缓抬头将目光落在了桌对面的胡泽义,这厮也不理会场中的动静,而是自顾小口小口地浅酌着木兰春酒,旁边坐着宋温不迭陪笑地替他又是夹菜又是斟酒,活脱一副卑躬屈膝的奴才模样。

        随即他缓缓起身,对胡泽义说道:“明府大人,时辰差不多该开席了!那下官这就上去?”

        说罢,指了指三步之外,堂北临时搭起的主席台。

        “崔县尉请自便!”胡泽义淡淡地一挥手,轻唔一声。

        崔耕说了声好,便端起杯盏离席,可就在他起身刹那,胡泽义突然又低声提醒道:“崔县尉,莫要忘了本官前些日跟你说的话。此次县学筹办晚宴,乃是本官牵头组织的,碍于公务繁忙,就全权委托崔县尉来操办了。”

        崔耕笑了笑,点头道:“大人放心,下官记得真真儿。”

        胡泽义轻轻颔首,又是一挥手,道:“去吧,今日你才是主事者,本官过是只帮你站台以壮声威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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