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崔耕再看底下忙前忙后的曹天焦,也不禁觉得这个有些不务正业的老头其实蛮可爱的。想想曹天焦当日在曹家以死相逼女儿就范的表现,想想现如今曹家的一日不如一日,再想想聚丰隆银号将来的钱途不可限量,崔耕忽然打心里高看了曹天焦一眼——

        呵呵,都说我这位便宜岳父贪恋青楼,玩物丧志,其实又有谁知道,他其实挺睿智,眼光也毒辣呢?别看他平日不着四六,可到了关键时候,他却比经商天赋极高的曹月婵看得更深邃,看得更远大。

        “咳咳,月婵小姐,莫要再为当日之事生气了!”

        崔耕转身走回了房中,寻到桌边的一张胡凳坐了下来,将手倚在桌沿,轻声说道:“曹家现在看着是吃了亏,但我相信,不远的将来你一定会为自己当日的决定而感到庆幸!”

        “小女子目光短浅,只看到眼前,看不到以后!”

        显然,曹月婵还是耿耿于怀,说着话也酸不拉唧的。

        就在这时,突然一阵噔噔噔的急促上楼之声在外头响起,猛地,房门被人从外头推开,曹家二代败家子曹节满头大汗地跑进房中,兴奋难忍地雀跃道:“姐,姐夫,不得了,不得了啊,哈哈,发财了,发财了!”

        崔耕正要张嘴询问,却见曹月婵面有羞怒之色地转头瞪着曹节,娇斥道:“谁是你姐夫?信不信这个月的例钱,统统给你扣光?”

        月例钱,是曹节每个月家里给他发的零花钱。这些钱可是他聚狐朋会狗友寻花问柳的倚仗,若真要扣光了,比叫他死还要来得难受。

        当即,他吓得连喊不要,随后改口道:“崔县尉,姐姐,刚才柜上的二头说,今天光来咱们银号存钱的储户就差不多小两百人了。天呐,今天一天都快赶上前面三天了,照这势头,再过几天不就可以将天顺钱庄干趴下了?”

        曹月婵听罢也不由得蛾眉轻扬,眼中透着几分难忍的激动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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