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及此,武良驹又动了心思,眼珠稍稍一转,温言道:“算你识相!咳咳……本公子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一下子让你们聚丰隆银号拿那么多银子,的确有些强人所难。这样吧,你不是会烧白马送佛的瓷像吗?再给本公子烧一个。我拿去长安城卖了,大抵就能堵上这个口子了。”

        “再烧一个瓷像?这有何难?”

        崔耕抿嘴一乐,颇有几分嘲弄地笑道:“武公子啊,这白马送佛的瓷像,单单一件,那叫做祥瑞!如果有两件,那可称不上旷世奇珍了,更连祥瑞的边儿都摸不上。这个道理你总归明白吧?唔……莫非你手里的瓷像已经出问题了吧?哈哈,不会真被崔某一语成畿,真是是遭了报应哇?”

        笑罢过后,崔耕轻轻摇着头,一番叹息的模样,道:“可惜呐,武公子,看来你要博天子一乐,认祖归宗重回族谱之日,还是任重而道远哇!”

        好吧,这脸皮就跟纸糊的窗户似的,又被崔二郎给捅烂了,武良驹瞬间翻脸,径直威胁道:“少啰嗦,现在你就说烧不烧吧?我爹对这件事可是上心的很啊,灭门的令尹,破家的县令,又何况是一道的安抚使呢?”

        “哟呵,你还有心思威胁起我来了?呵呵,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的项上人头再说吧!”

        崔耕对武良驹的威胁并不感冒,意味深长道:“认祖归宗再重要,也不如传宗接代重要吧?不知武安抚使这么年纪大了,还来不来得及再生一个子嗣啊?”

        武良驹面色微变,色厉内荏道:“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事儿不是明摆着的吗?”崔耕的声音愈见高昂,道:“武荣县尉贺旭是怎么死的?全泉州的人都等着武公子给一个交代!当今天子圣明,绝不会任由戕害朝廷命官之徒逍遥法外!嘿嘿,我想现在泉州城中那些个泼皮混混们正摩拳擦掌前往长安,削尖了脑袋想拿武公子您的投名状,博一场富贵哟!”

        此言一出,可把武良驹吓了个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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