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明远忽然起身,跪下磕了一个响头,道:“何某人自从承揽馆驿以来,并无大错,官民两便。孙刺史若是有意,在下也愿意破财消灾。做到如此程度,还不能保全自己的产业,这还有天理吗?请崔长史为在下主持公道。”

        “主持公道?”

        崔耕沉吟一会儿,思虑许久,最后说道:“何掌柜这是要把宝全押在本官的身上了?好!你要公道,本官就给你公道!”

        ……

        ……

        何明远三言两语,就忽悠得崔耕给他当枪使了?哪有那么简单。事实上,有些事情双方心照不宣。

        孙彦高这个定州土皇帝岂是那么好得罪的?

        对于崔耕来讲,也远不是救灾这点事儿。他之所以愿意接何明远这个烫手的山芋,倒是有他自己的一番思量。

        他既为定州长史,那么他和孙彦高之间今后的关系,就等同扬州长史高仪和老色鬼张潜的关系。双方完全不是一个数量级的。

        如果能得到博陵崔氏的全力支持,崔耕倒是可以抹平这个差距,但问题是博陵崔氏完全靠不住啊。

        一只兔子怎么可能给两只老虎做和事佬?给人家当早餐还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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