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不尽然,清源三大酒坊中,薛家酿的一锅香虽不如崔家的木兰烧,但薛松年做生意的手腕可不止高出崔耕他爹崔进曹天焦一个段位。

        尤其是在崔家酒坊式微时,薛松年挤压两家的手段可是层出不穷,暗中挖墙角,压低酒价打价格战,这都是这位薛坊主最喜欢干得事儿。崔耕记得有一年,就是他爹过世,他继承崔氏酒坊的那一年,薛松年还恶意抬高米价,让崔家几乎收不到上好粮食来酿酒,险些让崔氏酒坊断了出货的酒。

        不过现在的他已不是当日那个吴下阿蒙,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个理儿,他还是晓得的。

        随即,他摆出一副谦虚受教的神情,执晚辈之礼行道:“原来是薛伯父啊,家父在世的时候没少念叨着您,以后还请薛伯父多多关照提携小侄才是。”

        “啊?那是那是…贤侄太客气啦!”

        薛松年闻言霎时神情一僵,不过转瞬的功夫,便又挂起招牌式的和蔼笑容,但心里却是咯噔了起来,因为他不相信崔耕会不知道自己跟他爹往日里斗得你死我活,会不知道自己对崔氏酒坊下黑手耍阴招的那些事儿。崔进活着的时候怎么可能会念叨他?不画个小人天天诅咒他,都算不错了。

        偏偏眼前这个传说中败家玩意的崔二郎居然还能如此对自己以礼相待。这怎么可能?难不成这小兔崽子心中城府居然这么深?

        不,不可能!

        薛松年第一时间将这想法挥出脑海,因为明摆着的嘛,如果崔二郎有这般城府,还能让他爹一个小小的妾侍给谋夺了家产?难不成,这小子真不知道我薛某人当年干得那些烂事儿?

        薛松年也只能自己给自己这么一个解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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