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幽求面色郑重地缓缓坐了下来,沉思道,这郭恪的来头肯定不小,不然宋长史不会对他那般小心翼翼。如果被他拿着吴瘸子的把柄到冯刺史那儿告自己一状,这亏真的吃大了。
试想,两县刚刚合并成立武荣县,就出现了巡检官私涨厘税,中饱私囊这种事儿,到了冯刺史那里他刘幽求还能有好?
不说别的,单单一个“用人不当,驭下不严”的差评,就能让他在冯刺史那儿挂上号。每年州府上呈吏部的官员考核里,冯刺史一笔就能定他的前程啊。
如果冯刺史在考核里写上一句:此人在武荣县任上,为官昏聩,用人不严,政绩平平,官声不佳!
好吧,他的仕途真的就到此为止了!
别说将来的升迁,就是能不能保住现有的位置,继续留任,恐怕都是个问题了。
不行!万万不行!
刘幽求暗中摇头,重新将目光落在陈子昂身上,此时的陈子昂在他眼中的份量,无疑远远超过多年共事的贺旭和陶文元,诚然问道:“陈县丞你在长安见多识广,此事该如何解决,方为万全?”
陈子昂听罢,抬头对视刘幽求,微微笑道:“不如先听听贺县尉和陶主簿的意见?”
当刘幽求看向贺旭时,这厮已经连连开始摇头,道:“下官分判六曹,主管武荣县境内的捕盗缉贼之责,至于其他,呃……下官真的是没有经验啊!”
显然,贺旭想置身事外,不想搀和太多。再者说了,他虽和刘幽求共事多年,但却不是刘幽求的人,他在州府有自己的跟脚。此次牲口市的事情,跟他没有多大的关系,就算要追责,也追不到他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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