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耕仔细一琢磨,若是在科学昌明的后世,倒也简单了,这狗熊就是铁证。但是现在,世人愚氓;还相信仙神鬼怪之属。自己要定魏星的罪,除了狗熊写的字之外,还真没什么其他的旁证。即便派人远赴梧州,打听到了张金发的身世,也算不得什么铁证。
这可怎么办?
崔耕往堂下望去,见那来告状的四五十人,有些人义愤填膺,似乎认定这魏在抵赖。但还有些人却是面露疑惑之色,似乎觉得那魏星所言甚有道理。
他越发觉得这个案子,不好断了,看向周兴道:“周兄,你怎么看?”
周兴轻笑一声,低声道:“大人,您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这魏星不是不招供吗?动刑啊!五十板子不招,就八十板子,八十板子不招就一百板子……什么时候招了,什么时候拉倒。”
那言外之意,若一直不肯招供,就当场打死了。
崔耕迟疑道:“这也行?”
周兴理直气壮地道:“怎么不行?这事儿的是非曲直不是明摆着的吗,还用得着找证据?莫非您崔京兆,是君子可欺之以方的人?某追随的崔大人,可不是迂腐之辈啊!”
“好,没有霹雳手段,怎显菩萨心肠?”
崔耕抖擞精神,高声道:“人是苦虫不打不行,人是木雕不打不招。来人,把魏星拖下去,重打四十大板!”
紧接着,随手一扬,红签落地!
按说,此时衙役们就应该领了签子,开始行刑了。可是,霎那间,全场竟一片寂静,无人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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