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耕这才暗松了一口气,心中暗忖,这王君毚虽然得志便猖狂,却是真有才能,三言两语间就扭转了局势,把承宗给压制了。
他低声问道:“王兄弟刚才说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怎么承宗听了后马上就服软了?”
王君毚阴笑道:“这孙子知进退,不敢不服软。当初从突厥逃来咱们大唐的铁勒四部是回纥契苾思结浑,如今回纥势大,就联络其余三部,想共同推出一个酋长来。哼,他们明里的意思,是四部同气连枝,若因为某些误会,大动兵戈就不好了。选出一个酋长来,可以调解各部之间的关系。不过,实际的意思,却是想一统这四部。”
“哦?那契苾承明,就是跟承宗不对付的人喽?”
“不是,他们并没有什么不对付的。不过契苾承明此人,是出了名的目光短浅,刚愎自用。我若是拿几万贯钱贿赂他,肯定能让他反对四部选出共同的酋长。这就叫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真那样的话,我看他承宗怎么办,嘿嘿!”
崔耕并没有因为王君毚的话而显得开心,反而很是担忧道:“四部选酋长,对大唐可不是什么好事。王兄弟你怎么不上报上官,竭力阻止此事?”
“怎么没说?但瓜州刺史田元献却说,四部选酋长,那是铁勒诸部的内务之事,大唐不应干涉。我人微言轻的,又有啥办法呢?总不能……总不能真的,自掏腰包给朝廷效力吧?以前我是没钱,现在我有钱了……那也舍不得。”
“呃……”
崔耕无言以对,跟着王君毚继续前行,但心中已经下定决心要破坏此事——现在回纥的男女老幼加起来,不过是十几万人。想日后成长为可与大唐分庭抗礼的大国,生育人口是赶不上的。最快的法子,就是吞并同根同源的铁勒诸部。今日,四部共选酋长,就是回纥帝国奠基之始,绝不能让他们成功。
正在胡思乱想间,崔耕等人进了回纥人的牙账,分宾主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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