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耕似乎看透了她的心思,解释道:“三妹若觉得“乐教”的名字不合适,可以改嘛。这个职司和“教坊”关系不大。咱们这么说吧,朝廷设太常寺,主管祭祀之乐,内中全为男人,没人会看不起。教坊则是宴会舞乐之用,内中多为女妓,乃是帝王或者官员的游幸之地。可以说,太常寺是为神而设置,教坊是为官而设置。而你这个“乐教”之职,本王是为百姓设置。”

        刘三妹好像模模糊糊地抓住了点什么,道:“为百姓设置?王上的意思是……让民女跟以前一样,给乡亲们唱歌,教百姓们唱歌?您就是不封妾身当官,我也会如此做啊。再说了,这事儿对您有什么好处?”

        “当然有好处了。当初太宗皇帝为秦王,征战天下。民间传唱“秦王破阵乐”以示秦王天命所归,不知为他省了多少兵马。当然了,本王用你不是为了造反,而是作为沟通本王和百姓们的桥梁。”

        “什么意思?”

        “比如柳州全境,百姓们怕坏了风水,惹恼了龙君,没有一口水井。其实,这都是柳州大豪们为了水钱,编造的谎言。本王若是以官府之力,推动打井之事,你觉得百姓们会信吗?”

        刘三妹苦笑道:“对于乡亲们来讲,莫都佬的一句话,胜过您的千言万语。恐怕,没有十年八年的,很难推行下去。”

        崔耕轻拍了一下大腿,道:“就是这个道理!乡间大豪的一句话,胜过本王的千言万语。但是,你刘三妹的一首歌,又胜过乡间大豪的千言万语。若是你把此事改成歌儿,柳州打井之事不就一下子推行下去了吗?”

        “那妾身想想。”

        刘三妹凝神细思,不消一会儿,就开口轻唱道:“柳州本是龙君地,无人敢去开井门。崔王施法镇龙君,请来外乡打井人。从此尽饮甘甜水,吃水莫忘崔王恩。”

        尽管有些宣扬封建迷信,尽管有个人崇拜的意思,但此歌一开始传唱,柳州百姓们定然就不会为旧有观念所困,这事儿就算解决了。

        崔耕高兴地道:“你瞅瞅,这不就成了吗?本王代柳州的百姓们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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