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行范没理他,又继续道:“如果老夫说要为果儿报仇呢?你恐怕又要劝老夫大局为重。是也不是?”
“不……不敢……”
“不,你敢!”
陈行范起身,在屋内来回踱着步子,一边走着,一边缓缓说出一段话来。
“其实你们那些小心思,我都清楚,只是平时不愿意挑破罢了。比如果儿之死吧。果儿到底被你们带成什么德行,我岂能不知道?这次要是分对错,十有八九,果儿是罪有应得。”
“还有,崔耕如今的实力,堪称天下第一。老夫若是举事,十有八九,会身死族灭。”
“再讲讲大道理,改土归流,是不是对中枢有利?是不是对普通百姓有利?我是不是该支持?”
……
总而言之,陈行范侃侃而谈,那青衣伴当从没比现在更加觉得,自己家的此刺史,竟然如此睿智。
然而,忽然间,陈行范话风一转,道:“但是,那又如何?泷州这基业是姓陈的,是我列祖列宗传下来的!凭什么他崔耕上嘴皮一碰下嘴皮,我就得拱手让人,去做一个面团团的富家翁就因为天下他崔耕的刀子最快?哼哼,他的刀再快!老夫也能让他崩掉几颗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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