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每到一座城市,士绅百姓们听到报捷声,全都翘首以盼。
传骑必定是满脸骄傲之色,在城市衙署前头的空地勒马,重重的将长矛扎在地上,高声宣读露布写着的战况。
太文绉绉的字句,太专业的军事战况,普通百姓们其实不大懂,但他们很清楚的听明白了一点,那就是战线正在离自己越来越远:开始在永昌府,接着收复了芒市,然后是陇川……明军节节胜利,缅军节节败退,战线正在飞快的向前方推移,离百姓们所居的城市越来越远。
曾几何时,保山城、大理城,甚至楚雄、昆明的士绅百姓,听到缅兵大举进攻,已打到云南内地,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消息,那心头免不了惶恐,然后就是疑惑:怎么朝廷大军迟迟不去平乱,诛灭那些跳梁小丑呢?
施甸被屠的噩耗,更是让百姓们吓得不轻,后方的昆明还好一些,紧邻战场的保山、大理等地,真是一曰三惊,所有人都在想尽办法打听前线的消息,稍有风吹草动就会引发一场搔乱。
现在好了,大军捷报频传,已经把缅兵打得落花流水一溃千里,无论如何也打不到云南内地了,督军南征的钦差秦督帅,也就成为所有百姓心目中的大英雄、大豪杰。
无论大理、楚雄还是昆明,城中大大小小的茶馆都在讲说秦督帅大破缅兵,莽应里丢盔卸甲的故事。
这不,昆明金马碧鸡坊之间,一家茶楼里,人们回味着刚才传骑用大嗓门吼出的告捷消息,一个个兴奋莫名。
有个老而瘦的茶客大声道:“那位钦差秦督帅,乃是护法韦陀下凡,生得身高丈二、腰阔十围、眼如铜铃、须赛钢针,有万夫莫挡之勇,在蒲蛮关上一声吼,吓退缅甸十万兵,可怜那缅王莽应里自号金楼白象王,嚣张无比,竟被这声吼吓得倒撞下马……”
这分明是张飞当阳桥头一声吼的段子,茶客们早已听得耳熟能详,移到秦林身上,大家也能接受。
老茶客说得正起兴,却有个不知趣的愣头青梗着脖子道:“莽应里是骑象的,并不骑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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