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冯保出去一趟,口气就变了些,不像开始那么挑拨了。
直到现在,冯保亲口承认万历醉得厉害,不大可能那么干净利索的杀死宫女,万历终于放下了心。
“冯督公倒是说了次实话,”王皇后冲着丈夫低低的笑道。
“他巴不得朕逊位才好呢,”万历愤愤不平的撇撇嘴,又低声说:“你以为冯大伴是好心替朕开脱?还不是秦爱卿找到了铁证,他不得不顺水推舟。”
好嘛,在此时此刻的万历皇帝心目中,是有功尽属于秦爱卿,有过则归咎冯大伴,可怜的冯保中枪中得千疮百孔。
王皇后闻言却皱了皱眉:“陛下就这么信得过秦将军?”
万历笑笑,赤手格象、只身救驾的秦将军,天字第一号忠臣哪!
唯独张居正始终一言不发,他身形本就高大,即使坐在椅子上,也有种渊停岳峙的气势。
见冯保脸色难看,张居正将颔下黑须轻轻一捋,丹凤眼微微挑起,朝他使了个眼色。
不知怎的,本来方寸已乱的冯保,察觉到帝师首辅的意思,顿时心也不乱蹦了、太阳穴也不突突直跳了,渐渐平静下来。
匆忙的脚步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是张诚和张鲸联袂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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