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瑞脸上青气一闪,好不容易强压下去,终究没说什么,反而朝快要发火的唐敬亭摆摆手,让门生控制脾气。
刚峰先生治学以刚,自谓不“吐刚茹柔”,对同僚对上司的脾气极大,唯独戚秦氏的案子自觉心中有愧,秦林再怎么甩脸色,他也只能竭力忍耐。
其实海瑞会错了意,秦林倒不是给他脸色看,而是不肯吃顾家的酒菜,这家伙外柔内刚,看起来嬉皮笑脸,心姓却坚如磐石——若不如此,整天剖尸验尸和死神打交道,哪里坚持得下来呢?
既然种种迹象认定顾克渎有罪,自始至终秦林都不尝他家的酒菜,要么笑眯眯的端着酒杯摇晃,要么伸着筷子停在半空又缩回来,看起来好像在吃,其实什么都没碰。
吃啊,喝啊,怎么就是不沾嘴唇?莫智高有点坐不住了,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在呐喊着。
就连阴沉的裴敬,也皱了皱眉头,十分不耐。
秦林的酒杯里面没有毒,他的筷子也没有毒,他面前的碗更没有毒,但是只要他把任何一样东西放进嘴里,那东西就会变得有毒,能杀死一头大象的剧毒。
这就是刚才那位灰衣人的本事。
可他们做梦也没想到,秦林根本不碰酒席上的任何东西,不是端着酒杯玩,就是举着筷子晃来晃去,一滴酒、一粒米、一样菜都没有放进嘴里,叫他们心急火燎的等了大半天,瞪大的眼睛都酸痛得快要流泪了。
“怎么回事,难道他发现了?”两人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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