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了停,李时珍又老泪纵横,拍着藤箱道嚎啕大哭。
时而哭时而笑,莫不是得了疯病?
“糟糕,”陆胖子浑身肥肉一哆嗦:“师祖,师祖你没疯吧?不得了,秦哥不该把徐疯子接回来,原来这疯病是要传染的,如今连师祖疯了……”
“呸,我才没疯,”李时珍笑眯眯的,不计较陆远志的胡说八道,倒是瞪着眼道:“疯病如何会传染?你学艺不精,老夫就和秦世侄孙说,把你弄回蕲州医馆回炉重新学过!”
啊?陆胖子哭丧着脸,“师祖啊,徒孙都是总旗衔了,还去做学徒?您这不坑人吗?”
李时珍把胡子一吹,眼睛一瞪:“就做到将军,也不能欺师灭祖。”
说话间秦林从外头走进来:“太世叔,陆胖子,你们说什么呢?”
李时珍高兴得像个孩子,把秦林一拉,小心翼翼取出张居正和王世贞的题跋,得意的给他看:“瞧瞧,瞧瞧,高山流水遇知音,张首辅和王元美都替老夫写了序言和后跋呢!”
秦林装作非常吃惊的样子,睁大眼睛,喜道:“真的?本来嘛,太世叔的书乃是医药巨著,张首辅和王府尊都是识货的人,当然欣赏您老的书。”
青黛从通往后宅的门那儿探出身子,冲着秦林吃吃的笑,那小模样可爱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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