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守有心中惊疑不定。
洪扬善说出那句话之後,心底反而轻松了不少,身子朝左边倾了倾,感觉上和秦林越发靠近了些。
哪怕是今天早晨赶到秦林家门口替他打灯笼的时候,洪扬善都绝对不会想到自己会当着刘都督的面,公然表态倒向秦林——虽然秦林给了他协掌南衙的权力,但刘守有执掌锦衣卫多年,树大根深,洪扬善并没有和他对抗的勇气。
可现在不同了,秦林在次辅张四维面前仍然不亢不卑,隐有分庭抗礼之势,给了看到这一幕的洪扬善莫大的信心,既然长官当着内阁次辅的面都敢亮招牌、树杆子,洪扬善又为什麽不敢当着刘守有明示态度?
“这七八年来,你刘都督可曾提拔过、关照过我洪某人?像条狗一样使唤我,却连光骨头都不肯丢一根,我为什麽不能倒向有知遇之恩的秦长官?”
洪扬善这样想,也就这样做。
豁出去了!
他站在秦林身侧靠後一点的位置,看了看惊讶中带着三分愤怒的刘守有,以及神sE始终平和冲淡的秦林,心中了无畏惧。
“好、好,秦长官果然知人善任哪!”刘守有气不打一处来——也许,更隐隐带着几分心寒。
还没等他想好如何反击,身後就有一个苍老却很洪亮的声音响起:“刘都督,这位年轻小哥就是贵衙的秦将军?哈哈,果然年轻有为,替老夫的兵部解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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