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前头的一名嫔妃打扮模样的年轻女子连忙虚扶一把,脸上的随和到几乎与身份不相称的笑,道:“今日是牡丹花会,出来就是赏花散心来了,便不要拘泥于这些繁琐礼节了。”
说话的人是宸妃,据闻深得圣眷。
谢氏认得她的哪个,却也只是微一颔首,聊表礼仪。
宸妃亦点头还以一礼,而后对着众人笑着说道:“这道儿太窄,我们姐妹几个也就不跟夫人们抢道儿了,夫人们先请一步吧——”
寒暄不过两三句,两行人便如往年一样分道而行了。
这是宫里与晋家之间的相处模式。
大事有男人们在交涉,她们这些女子,多年来私下保持着的一直是不远不近的距离,从不逾越,却也不刻意讨好攀附。
待谢氏一行人行的远了些,宸妃脸上如沐春风的笑意方敛去,只一双美目未从色彩娇艳的牡丹花上移开过,似是十分喜爱的模样。
“再好看的花儿,年年都来看也看得厌了。”一位年约三十五六的妃嫔扶了扶髻边的步摇,兴致阑珊地说道,“唯独妹妹顶好的兴致,入宫这么些年,年年都来看也不嫌烦……皇上又素来宠妹妹宠的紧,回回还都得让大伙儿陪着一道……”
话尾微有些酸意,众人却仿佛皆已习以为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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