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认皮偶的守护者,奠基於立场上的自负,你所谓的关怀只是虚假的同情。你所自认的强大需要得到安全感,而你利用获取弱势者的依赖进行滋养。事实上,因为你的自私而引发的悲剧,b你所想要阻止的还要更多。那场日蚀之战,原本应该停在战败者出现的那一刻,是你的偏执,才让皮偶的残骸成为城底区的墓土。」

        「你根本什麽都不--」喀露不需思考就有足够的证据替自己反驳,这段胡乱的指控对她来说一点杀伤力也没有。但顿时之间,她却窜上一GU寒意。「......你到底是谁?」

        感到愧疚的是,喀露意识到自己直到这刻才终於看见对方的外貌。她紮着蓝绿sE的包头,两条发鬓垂至x前,全身以塑胶感的外壳拼装而成,没有穿戴任何衣物或配件,只有拿在手上的那台平板电脑,而且她到底叫什麽名字?接待用皮偶?她有名字吗?她有最普通不过的皮偶外观,光在城底区就能看见类似的机型散落得到处都是,一点也没有特别之处,所以对喀露来说她当然就只是一具皮偶......

        错了,一切都错了。喀露抱头蹲下,感到头痛yu裂,觉得自己的脑袋里有两GU认知正在冲撞,她既同时要求这个世界给予皮偶活着的权利,却又同时在无意间将他们视作量产的冰冷无机物。

        而接待用皮偶只是一语不发地走向浴池。她在石堆上坐了下来,双脚伸进池水里,悠闲地拨弄着,脸上那僵y的笑容永远无法松懈下来。

        「我们本来要投降了,那时候的城底区只被毁了一半,风眼廷送来了一份协议,告诉我们可以选择一位代表成为云族,并成立直属於他的机构,叫做特殊皮偶管理处,於是包括我在内,许多同伴都开始谈起那里重建以後的风景。」她弯下腰,捞起一根手指。「而另外一半的人,则把你视为最後的希望。要说你只是魁儡、只是一把武器那也就算了,但事实上,你本身就是将仇恨点燃的火种中最强大的那颗。所谓的日蚀之战,是从你们拒绝掉协议以後才正式打响。至於结果如何?相信你醒来以後也看得够多了。」

        喀露渐渐瘫软,从蹲姿中坐了下去。对方轻轻瞥了她一眼,又回头继续踢着池水。

        「奇哥和你的对话,我都听得很清楚,既然已经了解了皮偶的历史,那麽我可以告诉你,我就是第一批觉醒的三代皮偶。在战争结束後,我就偷偷逃回到了中环区,一路躲躲藏藏,直到第四代的诞生。我把自己的演算中枢替换到他们身上,现在这副躯T是我使用过的第五个。而我最初被创造时所赋予的使命,正是心理医师的个人助理,要说哪里可以好好地发挥专长,那麽满足绌人最深层慾望的这里,或许就正是我最适合的地方。

        「而你知道吗?在我的判断当中,你的确与绌人无异。我很惊讶,不过也不难推测出原因,你现在所安装的认知模组,本来是准备用来在签订协议後,用来替换掉你身上的那份,让你能在自认为绌人的前提下成为云族。

        「没错,你本来拥有我们所有人的信任,包括丧T者、甚至是站在我们这方的绌人,都相信着你,相信你能成为我们的领袖、我们的後盾。但很遗憾地,你只把我们视为复仇的工具,为了杀Si背叛你的梦罟而背叛了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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