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冷漠不具备进攻性,反而是逃避炼狱的怯懦者的防御之道。

        “疯子,让她们单独呆着吧,我们去前面看看。”他烦恼地走向船头。

        蜮民留给他们的船简单但不失精巧,它只有一层,船内没有赘余的物件,左右两侧的船橹可以供四个人划行,另外还贴心地将一杆船篙藏在船内夹层,刚开始还能用以调整方向,现在船驶入深不可测的大海,这玩意就没有用武之地了。

        疯子觉得船篙可以用来击打海怪,但陈简并不认为这么柔软的东西能对付得了海中的生物。

        红里透黑的海水将他们的倒映清晰反射,陈简忽然想起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去解灵渊时的场景。同样在一片广阔不着边际的水面上行驶,只不过那是木筏,这是木船。

        也没多大区别吧。

        他忽然苦笑。那时的自己怎会想到,穿越后没过一年就被打入真正的炼狱了?有时候,他都忘记自己曾经生活在名为21世纪的地球上,西朝人间已像一场梦,前世的事情更像毫无依据的臆想。

        但黄哀眠的存在还是不断提醒自己——我是货真价实的穿越者,穿越的还不只一人。

        他们都在哪呢?在西朝用新的身体以新的身份活着?这样一来,他们的灵魂还属于自己吗?

        这个问题不仅是在问他们,也是自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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