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楼上也结束了。”皇甫晴忽然来了句毫无关联的感慨。

        扁梁图抬头望向焚烧殆尽的道观,里面已经没再传出打斗声了。

        偷袭的人显然和皇甫晴一伙,他这么冷静,难道是盔甲男死了?

        他额头再次冒出冷汗,身体因为失血和脱水而变得燥热不堪。

        他多希望皇甫晴能快点救助自己,可不知皇甫晴在考虑什么,过了这么久还没给出明确的答复。他忽然意识到,现在是最糟糕的情况,他和盔甲男本打算在审讯宝应结束后打探谢如云的立场,结果为了取得皇甫晴的信任,他把和公主的那些事全盘托出!如果谢如云将今晚发生的事告诉公主,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大不了跟皇甫晴说的一样,远走高飞。

        这时,云层上传来一种熟悉的声音。

        雷声。

        这一声闷雷敲动了所有人的心房。谢如云发出一声惊叹,他转身对皇甫晴说道:“真是天公作美,老天不想大火把这片美景烧了。”

        野草、松林、枯树……好似一只掠食的秃鹰俯冲而来,山林全都摇晃了起来,一场大雨即将到来。扁梁图想到北方诸州遭到的天灾,不禁迷惑于这场暴雨的由来。他抬头,道观弥留的青烟正一缕缠绵着一缕往高空飘旋,烟尘中夹杂着沁人的野草味,以道观为养分的常春植株种种,在这夜过后将变成乌黑的碎末,他颤抖地深吸一口,随着呛鼻的烟味散去,呼吸正常了许多,失去右脚的痛觉也在逐渐强烈,像一股股浪潮般拍打脑袋。他的太阳穴痛得火辣。

        “谦玉公子……烦请——”他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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