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海大概过去二十天,船上的气氛非常紧张,随意移动目光就能对上不怀好意的视线。

        好在沈以乐有自保能力。

        人们拉帮结派,不过她对这些事不闻不问。

        她的态度被人们传为“故作清高”,但低程度的谣言已没法伤及她分毫。

        心被自己所忠诚的国家伤害,流亡者的琐碎之语又能有多锋利?

        宁静的海浪声安抚着心灵,她渐渐忘记在西边发生的事。无论是在武林大会夺魁,成为傀儡掌门,还是两度被抓入地牢——好事坏事都化成模模糊糊的一团,久而久之便蒙上了厚实的灰。

        “沈姑娘,才一转眼你怎么来到这了?”

        糜舟又神头鬼脸地冒了出来,海光把他的皮肤晒得更加黝黑发亮,沈以乐的肤色也没少变暗。

        “刚才不是你自己走了。”她毫无波澜地回答。

        “是吗?哈,我给忘了。”糜舟挠脑袋,“刚才和夏姑娘聊了聊,大家都说云鹰国西南非常适合安居乐业,那里土地辽阔,跟南方的寸土寸金不一样。”

        “夏姑娘又是谁?”沈以乐认真地看着糜舟,掰着手指说道,“昨天是乔主簿的千金和那对双胞姐妹,前日是博士的夫人——糜前辈的船上生活真是丰富多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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