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伯仲的头上插了多根管子,身上也是,带着呼吸机。

        南黎站在床边,看到这张脸,她想起了四岁的时候,因为卜安妮失明,他扇的巴的事掌。

        即便是被一巴掌打的摔倒在了地上,他还是用皮鞋踢她,他狰狞的问她,为什么那么不招人喜欢,为什么那么爱惹事,为什么要把她的母亲弄瞎,他歇斯底里的说不该生下她,就该在生下来的时候把她掐死。

        那时,她才四岁。

        还什么都不懂的年纪,又像是什么都懂了。

        大概是太过刻骨,所以铭记于心,久久不能忘。

        她看了颜伯仲很久,心潮起伏,面上却又是一片平静。

        走的时候,颜伯仲的眼皮子耷拉,他似乎看到了一个人影,模模糊糊。

        他憔悴又无力的伸着手,腐朽的声音从喉里嘶出来,“笑……笑笑……是你……是你吗?”

        笑笑……有很长一段时间、即使是被颜家抛弃,她的噩梦里依旧有这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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