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孟母喊她,秦云舒抬起头听着,孟母又道:“剑是他让你拿的,剑鞘是他让你买的,你是他打发出去的。”

        “你不必自责,我们心知肚明,也不会怪你。错不在于你,其实我们曾猜到过会是这样的结果,只不过我一时之间不能接受而已。”孟母的声音因为大哭过后十分沙哑,她极伤心极克制极缓慢的对秦云舒说出了这一番话。

        秦云舒极其愕然。她想过,即使公公婆婆伤心过度不理会她;想过公公婆婆会因为痛失爱子迁怒于她;想过公公婆婆会怀疑她,从她跪在这里开始,她想过好几种可能,独独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她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只听孟夫人继续道:“云熙自小就是个爱武的,后来入了军营更甚,心中大国胜过小家,他做过最大的人生规划,可能就是为国捐躯了。可他没能捐成,在我们看来,他失去了双腿但活着比什么都重要。但在云熙看来,他没了双腿便等于上不了战场,上不了战场等于不能为国效力,就像是突然失去了人生目标,活着就像行尸走肉。”

        “他找不到活着的意义,活着还不如死了,他会做出这样的决定,说实话我不惊讶。我只是怀了侥幸的心理,想着他不让我们做父母的看见他难堪的样子,却愿意每天与你待在一起,愿意与你说说话。我想你是与众不同的,你是他这么多年唯一满意愿意娶进门的姑娘,却没想到是他的障眼法。”

        “没有这次把你支走,他下次也会想其他的办法。所以云舒,不是你的疏忽,只是云熙他心性如此。是我们忘了,他一贯是那个骄傲的性子,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如何能容忍自己残废的苟活于世?”

        “母亲…”听了孟母的一席话,秦云舒只觉如鲠在喉,眼中酸酸涩涩,千言万语就像卡在了喉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何其有幸,遇到的都是对她极好的公公婆婆。

        “你起来吧。”孟母叹了口气,“下去休息吧,我看你已经做够多了,剩下的我们来吧。”

        “清风,明月,扶你们主子去休息。”这句是孟父说的。

        “是。”清风和明月齐声道。

        ……

        孟云熙的丧事办得极简,除了他的上司及部下,没多少人来吊唁,很是清冷。但孟父孟母说孟云熙的性子不会想要办很大,所以坚持一切从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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