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挑拨离间。温栖玉心中一凛,指尖下意识地没入袖口,不免对贺随安多打量了几眼。

        他在贺南云面前那副自贱自怜又弱不禁风的模样,宋一青自然是看不惯的。可这段时日以来,府内众人为了让贺南云能安然度过「二十五大限」的Si劫,也曾心照不宣地站在同一阵线上。

        然而眼下,贺随安这一席话,却像是一柄淬了毒的利刃,将府内几个男人之间从未摊开明讲的私心、妒意与权衡,全部T0Ng破在了这摇曳的烛火之下。

        温栖玉用眼角余光偷瞧着宋一青。他心里清楚,在贺南云心中,宋一青的分量远b他们这些半路入府的人要重得多,宋一青倘若真的被贺随安说动,容不下他们……

        宋一青忽然轻笑一声,随即面sE在刹那间转冷,如覆冰霜。

        「我觉得值不值得,与你有何g系?」他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墙上投下压抑的Y影,目光如炬地b视着贺随安,「还是说……」他一字一顿地冷声诘问:「你身为南云的嫡亲二哥,不安分守你的身分,也想在这碗浓汤里,分上一杯羹?」

        贺随安眼皮微抬,眼底划过一抹被冒犯的戾气,正yu开口反击,厅外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且杂乱的奔跑声,重重撞碎了室内紧绷的对峙。

        众人不约而同地将视线投向大门处。

        只见一个狼狈的身影踉跄着跌进厅内,赫然是平日里贴身保护狄子苓的暗卫阿庄。此时的阿庄满身狼藉,身上早已分不清是冰冷的雨水还是黏稠的鲜血,她一手SiSi摀着伤痕累累、深可见骨的x口,气息微弱,嗓音因极度虚弱而嘶哑,「苓皇子……被扣在驿站了……我等亲随皆被重伤赶出……苓皇子恐有X命之忧……」

        「硄!」一道惊雷劈空乍响,刺眼的白光划破天际棱线,将昏暗的长安街道映得惨白,随即雷声翻涌,震颤大地。

        一双沾着Sh泥的锦靴不疾不徐地踏入驿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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