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听到的不是什么窑子里传来的浪叫,也不是隔壁邻居夫妻吵吵闹闹的动静,而是那个白得像蔷薇花瓣似的小琴师。

        可能是因为白露辞是个男人的原因,陈大驴在心里翻来覆去地琢磨,比起听呻吟会脸热,他更多是好奇。

        他不晓得哪年哪月从货郎担子上瞥见过的春宫图里,看过龙阳交合的图像。画得粗糙,两个男人缠在一起,线条潦草,他当时翻过去也就翻过去了,没往心里去。如今那画上的内容就活生生地发生在他家院子的另一头,他忽然就想不通了。

        男人那处有什么滋味可言?

        那是出恭的地方,怎么想都觉得不该是用来做那事的。

        而且他妻子每回跟他同房,身体都会难受上两天,每次都抱怨他,第二天走路时都微微别扭,之后就慢慢不肯同房了。一个女人,天生就能容纳男人的地方尚且如此,如果是一个男人,用那处来承受……

        他就不觉得难受么?

        陈大驴自己就是男人,他无法想象有人戳进自己的屁眼。当然,就他这副模样,也不会有哪个不长眼的看上他。

        只是想到白露辞……

        嗯,白露辞躺在儿子身下,虽然同样身为男人,但是不一样。那脸长得跟画里走出来似的,眉是眉眼是眼,眼尾往上挑着,不笑的时候清清冷冷的,一笑起来能把人的魂勾了去。手也好看,那几根手指往琴弦上一搁,光看手就能看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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