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那夜,趁着酒意,她不知从哪寻来一柄小刀,将叶墨婷的手脚筋挑断了。叶家人果真都是一个样,全程不声不响,若非冷汗湿了一身,宫雨停还以为他们是真的不知疼。
伤处血流不止,黑灯瞎火下,宫雨停瞧不清甚么。许是酒太烈了,她也不懂自己做了些甚么,只嗅着这些血腥气,兀自睡了过去。
她醒时,叶墨婷仍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疼得一夜未眠。宫雨停一惊,才恍然想起自己昨夜行径,目光下移,瞧见血已然止住,血块凝在丑陋的红肉上。
她匆匆下床,去山下寻了大夫。
大夫为叶墨婷处理好伤处,道:“经脉断得不深,但终究来晚一步,需静养三月,以后怕是走不了远路,干不了粗活。”
大夫将要离去时,神情复杂地看了眼宫雨停,道:“你若实在不喜这个奴婢,送她离去便好,何必虐待至此呢?”
宫雨停没有回话,眉目低垂,自言自语:“曾经那样待我,落得如今这般,是她自食苦果.....”
大夫叹了口气,径直离去。
宫雨停虽然嘴上这么说,心底却不大好受。她是恨叶墨婷,恨的是薄情寡义、杀人如麻的叶墨婷。而她养着的这个,与佛口蛇心的婉贤皇后截然不同,却酷似那年未出阁的叶三姑娘。
事到如今,青山不改,流水长东,万般前尘,付诸西风。当年相伴之人,尽数零落四方。如今咫尺天涯,却已物是人非,不见当年并肩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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